唐朝高阳公主与她的情人们的变态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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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216 | 回复0 | 2021-7-11 21:4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张继梅
  
  【作者简介】张继梅,八零后,个体经商,现居河南新县。喜欢林清玄与雪小禅,崇尚自由、灵动的文字。今年三月份重拾旧梦,共发表散文、小说三十多篇。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题记:她是唐朝的一朵黑色的郁金香,优美得透出邪恶的气质。她叛逆地追求着幸福,却让别人徘徊于灾难之地。这个大唐美丽的女人,与浮屠辩机惊世骇俗的禁忌之爱,与丈夫之兄房遗直的畸形之恋,与亲哥哥李恪的不伦情感,以及同僧人智勖等人的变态情欲。她追求真爱,渴望性爱自由而最终不可得。一个又一个男人从高阳的生命中穿过,在幽深的皇宫中,最尊贵的公主纵情享受爱与性的快乐,用她的爱把世界搅得昏天黑地。她有爱,但这爱已殇,成了往事云烟中的一粒沙尘……
  
  (一)
  贞观三年,大唐添了一位小公主。这位小公主的出生驱赶了连日的阴霾,使得潮湿的长安城重新见到久违的阳光,她带回长安城的朝气,带回长安城的风情,因此太宗李世民深信这个小公主与高升的太阳有着同样的意义,她的存在同样能给大唐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特赐一个响亮亮高贵的封号:高阳。
  高阳公主的母亲,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产下公主的那一瞬间便离开人世,史书中未留下她的只字片语,哪怕只是她的姓氏。她可能连婕妤,美人都不是。高阳公主也许只是唐太宗李世民同这个可怜的美丽女人一夜交欢的产物。然而就是这个后宫的女人生育了高阳公主,她孕育了高阳这个天生丽质的绝世美人。这个小小的美人于是也吸引了她金戈铁马的父亲。那时候唐太宗只要稍有空隙和心情,就总要把这美丽的“人尖”抱在怀中。他甚至从不掩饰一个父亲对他这个女儿的偏爱。凡是皇室的活动,无论是周游还是狩猎,出出进进的,李世民总是尽可能的把他这个最爱的小女儿带在身边。她在李世民心目中的位置甚至超过了长孙皇后所生的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
  
  父皇对她如此溺爱,一方面养成了她恃宠而骄、飞扬跋扈的性格。同时庶出的身份决定了她的卑微和孤独。害怕那种自小浸泡着她的孤独,这种孤独时常侵扰她,而且夹杂着泪和血的孤独。每当孤独来临时她就会像孩子一样,四处寻找着依靠。她本能的在后宫中选择了两个男人来作保护伞。一个是她做皇帝的父亲,另一个就是三哥吴王,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她偷偷地喜欢他。英武年轻的三哥恪是李世民同隋炀帝的女儿杨妃所生的。杨妃美丽高雅,她皇家的血统使恪一生下来就有一副皇子气质。恪身上不仅流淌着当今大唐皇帝的血液,也流淌着隋炀帝皇室的血液。他既冷酷孤傲文质彬彬,既雄才大略又温文尔雅。而他们是兄妹关系,高阳只能在心里有一些少女的小心思罢了。
  在那个男权社会,女人在时代的传记里总是扮演着男人的配角,没有思想,没有主张,甚至连道德也是由男人根据他们的喜好所定制的标准不偏不倚地执行着。联姻,是多少威严的王朝为君王所制的精神武器。没人说得清到底是糟粕还是精髓,总之它的出现终能使一些人受益,而谁会关心这其中掺和着多少人的血泪堆积了多少人的尸骨呢?
  
  对于高阳,对于更多大唐的公主,联姻是生活唯一的出路。不是心甘情愿却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是父皇的需要,是海内千万臣民的需要,相对于天下的子民和多娇的江山一个女人的一生又算得了什么。婚姻对于皇城的人只是一种温柔的手段,足能化干戈为玉帛的妙招,不奢望有什么爱情的成分。
  李世民给她物色的附马爷是宰相房玄龄的二公子——房遗爱。房玄龄给三子分别取名为“遗直、遗爱、遗则”,希望他的后代能“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仁爱传家。”李世民寻思着他父亲仁爱睿智,他定不会逊色太多,虎父无犬子嘛。就这样,贞观十五年,年仅十五岁的高阳奉父命嫁到房家。房遗爱是一介武夫,遗传了他父亲的忠厚实在却未能沿袭父亲的智慧镇定。新婚初夜,高阳终于见到了这个男人。算不上英俊,他健壮的身体,黝黑的皮肤,粗短的手指,微厚而丰润的嘴唇是唯一能看出他是锦衣玉食富家公子,整个人笨拙而粗糙。当他醉醺醺地出现在门口,眼神惊异而惶惑。高阳打心底厌恶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父皇为他精挑细选的意中人。她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声色俱厉地把他赶到厢房去了。
  那时的高阳,包括房遗爱,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都是被抽空了内脏摆在联姻的祭坛上的皮囊。
  之后的日子,她对他简直就像一个主人对一个奴仆。她时常在不顺心的时候,她折磨他羞辱他。有时当着他的父亲,那个大宰相房玄龄,她也依然是对遗爱颐指气使,使那个老臣有着说不出的难堪和难过。但是尽管如此,房遗爱却还是听之任之,对高阳公主一如既往地顺从和恭敬。
  
  (二)
  一天早晨,高阳在花园的回廊中遇上了房遗爱的哥哥——房遗直。他比弟弟清瘦许多,脸上棱角分明,目光深邃,唇边留着一圈黑色的胡子。他把目光恭敬友善地投向高阳。她顿时觉得心像被什么捏紧了。她从未见过房遗直这样的男人。高阳公主在这样的男人热烈的目光下,似乎再不能把她的头高高地昂着。
  之后,高阳便对这位大伯子起了爱慕之情。房遗直是一位聪明人,当时嗣父亲梁国公的爵位,文武双全。他何尝看不出高阳的小心思,高阳的美貌也惊艳到了他,他极力压抑控制着自己的情感。
  一个有月夜的晚上,高阳脱掉了她透明的丝裙,把她青春的身体毫不保留地裸露给房遗直。房遗直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情感,二人终于共浴爱河。高阳在这个美丽疯狂的夜晚,跨越了人生重要的阶段。那个夜晚也随之变得美好,那美好使高阳在往后的日子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房遗直很难过,他每次见到弟弟都是很惭愧的。他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特别是他们三人同时在,他更是深怀一种罪恶感。房遗爱对他和高阳之间的微妙的变化浑然不觉。房遗直在自责和苦恼中,借口出远门,其实是回到老家去了。
  房遗直的突然离开,令高阳疯狂沮丧,她大声哭着。她恨房遗直,为什么用这冰冷浇灭她此刻在燃烧的欲望。面对房遗爱的嘘寒问暖,她厌恶这个蠢笨的男人,但还是在情欲的驱使下接受了他。
  
  (《武媚娘传奇》中的辩机和尚)
  为了逗高阳开心,房遗爱带领她及大批随从到自己的封地上去打猎。人喊马嘶,闹了半天,公主乏了。刚好旁边有一座小小的僧舍,其实是一座草庵。草庵的屋顶铺满茅草。房子是由林中的圆木搭制而成的。她站在那个圆形的房子前。这时候,高阳公主实在不可能想到,她此生伟大而悲壮的令她撕心裂肺终生疼痛的爱情将从这荒芜林中草庵门前开始。
  她看见了那个青年,他手里拿着书。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她眼中。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体,黄色略显白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他们四目对视,像雷击了一般。一阵闪电游过高阳公主的全身,她觉得有点眩晕。他们是属于一见如故的那一种,或许有些爱是天注定。沙门辩机侃侃而谈,谈他隐秘的家史,谈他对学识的热爱,也谈他志在佛门的伟大抱负。高阳公主静静地聆听着,眼中满是柔情,此时她已忘了房遗直,更忘了从不喜欢的夫君房遗爱。夜深了,辩机吻遍了她的全身。他吻她的泪水,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脖颈,她的胸脯。然后,他飞快地突进,风卷残云一般,勇士在战场上冲锋一般。当高阳把她年轻而美丽的身体奉献给他的时候,他便张开手臂,接受了那一切,尽管在享有着那一切的时候,他的心理也一直在痛苦地斗争着。
  
  (李治与高阳公主)
  因为爱是那么的困难重重,惊心动魄。爱本身就很不容易,而对于高阳公主和浮屠辩机这样的女人和男人来说,要使他们的爱成为可能,又要冲破多少道无情的封锁。高阳就不用说了,女儿、儿媳、妻子的三重身份,而高阳这个女人的这些身份还只是来自外部的,她应当因这身份的制约还有着另一重心理上的压迫。那压迫应当是一种更深的枷锁。而那个沙门辩机呢,他的天然的禁忌是因为他是佛门之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佛门之人,而是对佛教颇有造诣颇有建树颇有贡献的有识之士,他是西天取经唐三藏的高徒,他曾以优美的文笔撰写了由唐僧玄奘口述的《大唐西域记》。
  但爱情确实发生了,高阳喜欢文采风流的儒雅之士,不喜欢雄赳赳武夫的房遗爱。沙门辩机和高阳公主只羡鸳鸯不羡仙,这足以让人震撼。爱是历史真实背后的本质。为了抚慰家里那位独守空房的可怜的附马爷丈夫,高阳公主买了两个漂亮的女人送给房遗爱,任他们自在逍遥。房遗爱在屈辱与寂寞中咽下这杯苦酒。
  
  但没多久,辩机和高阳公主的奸情意外地暴露了。
  事情起因于御史的一次“劾盗”,在赃物中发现了一只金玉神枕,此枕乃御用之物,居然出现在盗贼之手,非同小可。御史们连夜刑迅逼供,最终追到辩机身上。辩机成了嫌疑犯,声称此枕是高阳公主所赐。当然,辩机心中认定这是二人爱情的信物,可惜无法对御史专案组说出口。
  按《唐律》:“诸盗御宝者,绞。”唐太宗听到御史专案组的汇报之后大怒,立刻下令,比照绞刑的刑律判处辩机腰斩的酷刑。毫无疑问,唐太宗认为皇室蒙羞,从此开始冷落高阳公主。
  
  (三)
  贞观二十二年秋季。凄冷的古城长安到处飘舞着萧瑟的落叶,叶被秋的冷风追逐着。一片凄惨的枯黄。风卷起衰败的漩涡。然后是秋的冷雨,雨很细密,无声地落在长安城内那冰冷的石板路上,落在遍地枯黄的落叶上。
  城内很安静。乡民听说要处斩一个和尚,而且是和大唐皇帝的女儿私通的和尚。于是人们显得很兴奋,一种盲目的狂热。桃色的事件是最最吸引人的。在西市场那个小小的广场上,从半夜就挤满了人。马蹄声远远地响起时,人们屏住呼吸。
  辩机一身单薄的灰色布衣,眉清目秀的脸上一片惨白。他双手紧抓着木栏。他的双眼空洞地凝视着那个下着秋的冷雨的灰蒙蒙的苍天。他并不惧怕死。他已形容枯槁,但他的双眼依然炯炯地望着苍天,那是一片望不透的辽远。他无怨无悔,事情是他做的。那是爱,那爱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他违背了教规。他在面对着那个女人,在享受着那生命的快乐时,怎么能六根清净?
  刽子手举重若轻地将那铡刀狠狠地按下……众人高声欢呼……顿时血花四溅。那鲜红的血水骤然如泉水般喷涌了出来。那抽搐的姿态使人想到一个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上的那最后的抽搐。原来死亡也是一种兴奋。辩机不动了,进了那永远的境地。慢慢地,血不再喷涌,也不再翻出恐惧的血花。血流在刑台上,同细密的雨融会在一起,顺着石阶一直向下流着,流着……之后,高阳公主贴身侍从十多人也被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高阳此时在家中院子里泪流满面。泪水和雨水交混着流下来。高阳公主对着天空说,我知道,那个时辰到了。她身体内部那根最坚韧的生命的弦断了。她此刻已形同虚设。她对着茫茫的昏暗的苍穹说,杀了我吧,让我和他同去。
  
  她扑倒在地。她拼力用拳头捶击着地上的石板。她的手流着血。她大声地哭着,她这样哭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她不再哭。她孤傲地昂起头,骤然变得清醒而冷静。刀落一刻,高阳已经死去。剩下的不过是一副苟延残喘的驱壳和一颗满溢着绝望的心。高阳公主从骨子里痛恨父皇。唐太宗驾崩后,高阳公主“哭容不哀。”
  辩机如同一面镜子,透过他,高阳看到了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归宿。在经历情人离去,父亲冷落后,单纯任性,只知道追求真爱的高阳终究变成了唐宫中又一位腹黑王权的“宫妇”,被仇恨、权势所蒙蔽的高阳公主,更是成为大唐想要争夺皇权的女子。她开始放浪形骸,而且作为对辨机的纪念,她豢养的面首不是和尚就是道士:迎占祸福的和尚智勖,能视鬼的和尚惠弘,医术高明的道士李晃。看来,高阳公主是把他们当成辩机的替身了。后来他和房家兄弟参与了皇室谋反案,最终被唐高宗李治赐死。赐死不得陪葬昭陵,等于从政治地位上被彻底清洗出皇室,直到显庆年间才得以追赠高浦公主。这朵黑色的郁金香凋谢了。
  
  高阳的一生,其实是悲剧的一生,她也是一位悲剧人物。正如《武媚娘传奇》中高阳公主在辩机死后的感叹:“有谁知道,你心里不能言表的痛,有谁能看到你午夜梦回撕心裂肺的痛哭和眼泪?又有谁在意你的快乐和伤悲?”她就是一个帝王家族的牺牲品。她憎恨自己的身世,要反抗它,却又反抗不了。她痛恨自己的幸福掌握在别人手里,想自己掌握它,却又令情人命丧黄泉。
  她是一个极度高傲又十分自卑自己身世的公主,选择了一个和尚,一个以为大唐最优秀的男人。历史上,高阳公主似乎一直是一种性爱的象征、淫欲的代表,是大逆不道的。但是,又有谁肯于去深究她何以淫欲何以总是以身试法呢?高阳是身上压着沉重的枷锁而又要拼力反抗的那种女人。在某种意义上,她应当被看做是女英雄。她的出身和个性使她敢想敢做,使她敢同皇权较量,使她敢于迷恋性。而在中国漫长的无比压抑的封建社会中,对性的追求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人性的追求,对自由的追求。于是,高阳公主也就不仅仅是性的象征,她同时也该被看做是个性的、人道的和自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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